王玉平 支起画架,不做准备地去遇见

王玉平正对着《铁道游击队》的小人书用记号笔画里边的场景
有人说,“工作室就是艺术家的第二重人格。斗室之中,见证过多少成功,就见识过多少怪癖。”贾科梅蒂那间不足20平方米的破旧工作室,既是他创造神话的地方,也是当时最伟大摄影师们捕捉这位伟大模特的拍摄现场。但工作室对于王玉平来说,却更像是一个移动的空间,可以是街头巷尾,也可以是一家小吃店,一家咖啡馆,或是一间酒吧……

王玉平最近在画一组大的“狩猎图”,他说小画画烦了,就在大画上撒撒野

80后大概对这些铁皮文具盒还有些记忆,盒盖打开后是九九乘法表

王玉平之前在罗马湖的工作室,墙上的作品是儿子小时候陪他一起画的

位于北京顺义的工作室,也是王玉平和家人的寓所。稍加改造后成了他和妻子申玲共用的画室。空间的揉合,也让他的生活和工作充满了弹性,不再需要刻意进入工作状态,画画自然也就成了一件更加散淡随意的事情。有时早晨起床后,还没刷牙洗脸,就可能先琢磨一圈,抹上几笔
位于北京顺义的工作室,也是王玉平和家人的寓所。稍加改造后成了他和妻子申玲共用的画室。空间的揉合,也让他的生活和工作充满了弹性,不再需要刻意进入工作状态,画画自然也就成了一件更加散淡随意的事情。有时早晨起床后,还没刷牙洗脸,就可能先琢磨一圈,抹上几笔。卫生间的玻璃门上,被王玉平用马克笔在上面画了许多个铁道游击队小人书里边的场景:芳林嫂拿着手榴弹骑在墙头上、伪军抢老大爷的梨吃、哈巴狗从驴槽子的地道逃走……如他的画作一样,他的生活中也离不开那些生动的色彩和人间温暖的烟火气。王玉平喜欢艺术在他生活里充当这样的角色——触手可及,任性且随意,而不是刻意要完成一件作品。

王玉平喜欢用油画棒,它因为不锋利,所以能留下松动的边缘线

画雍和宫的时候实在找不到架颜料的地方,就暂时借用了垃圾桶

儿子木川也是王玉平的御用摄影师,曾经整整跟拍了一个学期,这张图就是在学校给学生上课时拍的
王玉平家中也收藏了许多小物件,和一般收藏成癖之人不同,王玉平多收藏那些能激发他艺术创作的“灵感”,比如一本小人书、一个小玩偶、一台打字机、一块旧瓷片……这些物件无处不在,以随时准备激发这位艺术家不期而遇的灵感。既无丑陋和隽美之分,更不在乎真假之别,只要是能触发他情感的因素便毫不犹豫拿来入画,画之则灵。

老两口是美院的模特,他们说“包办的婚姻不幸福”,但是一辈子也成伴了,谁也离不开谁

在胡同里写生免不了要和路人闲聊,他们给出的最多也是最高的评价就是“画得跟真的似的”

在英国剑桥一家酒吧的书架上找到一本《圣经》,随手把它画了下来
真正的工作室则是他在外漂泊累了,回来定定神儿的地方。既是真实的生活场景,也是他写生的场所。出于避免干扰王玉平的工作状态,我们并没有如愿进入王玉平的家兼画室。不过,倒促成了一次“看图说话”的机会。他提供了一些“工作室”照片——有为数不多的画室照片,更多是他写生的各个现场。儿子和发小周京是王玉平的御用摄影师,在最亲密的家人和朋友的镜头下,他可以毫无防备地彻底放松,可以不用顾忌他们的存在。从北京城里的白塔寺、景山、雍和宫、钟楼、鼓楼;到舒展自在的大西北;再到英国剑桥的酒吧、台北的街道、小吃店等,王玉平画到哪,他们拍到哪。

王玉平在角楼咖啡馆写生,虽然过去的咖啡馆已经改成了今天炸酱面馆,但他也和老板成了朋友

儿子和发小周京是王玉平的御用摄影师,在最亲密的家人和朋友的镜头下,他可以毫无防备地彻底放松,可以不用顾忌他们的存在。从北京城里的白塔寺、景山、雍和宫、钟楼、鼓楼;到舒展自在的大西北;再到英国剑桥的酒吧、台北的街道、小吃店等,王玉平画到哪,他们拍到哪

和王玉平的采访约在当天傍晚,那天他原本有个家庭小聚会,但因前几日忙于毕业生布展工作,已有两三日没画画了,他实在憋得难受,说再不让他画会儿,会严重影响心情,于是推掉了聚会。画完一天画的王玉平,显然心情不错。画画对他来说,的确就是一贴治愈良药。心情不好了,能给画好。在他常去的那家罗马湖畔的别致咖啡馆里,我们一边“晒着太阳,打发着现在”,一边温习着他写生的故事,在脑中勾勒出它们的生动原境。

麦积山下写生大佛像

先吃上几口锅贴,剩下的再画几个


刚端上的热气腾腾的鱼丸,正好先画一张,稍微凉会儿,然后再吃了它

“台北的小吃不只味儿好,通常还有个样儿。每次进到一家小店,总喜欢东瞧瞧西看看,觉着有意思,我就掏出水彩盒,展开水彩本,接点儿清水或是顺手倒点儿茶水在我的小水盒里,手边有什么就画个什么”

王玉平和发小周京刚到台北那天,还没出门溜达,先在房间里抹上几笔

在几个老太太开的日本料理店里边吃边画,我想起了电影《非诚勿扰》里的“四姐妹”居酒屋

王玉平曾经在台北呆了一个月,这里是他的工作室,后来才知道附近原来是日本殖民时期的刑场
一辆老太太买菜的小拖车,一张折叠的画板,一个画具收纳袋,就是王玉平外出写生的标配行头。去过那么多地方写生,王玉平最钟爱的还是他从小长大的二环以里的北京城。就连“雾霾”在王玉平眼中都别具一格,“北京其实有雾霾才好看,以前不是霾,是雾。那时候出了二环全都是菜地,湿气很大,早上起来就像在山村里一样,雾气昭昭。北京城仿佛刷了一层灰色的调子,却把所有的因素都包含在了其中”。如今王玉平笔下的北京街道,加进了他感兴趣的交通、警示标志。“要是场景一成不变,和小时候一个样,仅仅是个风景写生,估计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致,这些标志也让自己有一种存在感。” 多年后,不变的是王玉平仍像过去一样,重新搬着小板凳,支起画架,沾上颜色,小色儿一调,来画他曾经画过的那些场景。即使是画过多次的白塔,也依然是他心目中的那幢“高楼”。

王玉平收藏的小人书,他也曾画过一批,他说那些手绘的小人书,每一笔都仿佛刻在自己的脑中

王玉平说董梦阳浑身充满了画意,当模特那天,董梦阳拎了一大包衣服过来让王玉平搭配。这张画也成为2014年艺术北京诚品画廊展位上最引人注目的一张画作
在模特、景物之间,眼睛是唯一的媒介,很少用照片作为中介,没有了从现场到画室的环境转移,王玉平将作品和现实的距离压缩到最小,他对写生现场的记录几乎不作任何修改,“外边再错,也是生动。回来一改,就做作了,错也要错的鲜活”。
总共去过多少个地方,王玉平已记不太清了。我问他还有哪个特别想去画的地方?他想了想说哪都可以画,怎么画都行,画好画坏无所谓,但最重要的是“不做准备的去遇见”!
总共去过多少个地方,王玉平已记不太清了。我问他还有哪个特别想去画的地方?他想了想说哪都可以画,怎么画都行,画好画坏无所谓,但最重要的是“不做准备的去遇见”!

专门画水彩画的小桌上摆着从伦敦跳蚤市场淘来的仪仗队骑士玩偶,也是扇面上的模特

台北的迪化街写生,王玉平喜欢那些写满繁体字的密集的招牌


王玉平收藏的小人书,他也曾画过一批,他说那些手绘的小人书,每一笔都仿佛刻在自己的脑中

先做了个打印机的模子,然后再上细节